失業率新高|內地青年趨悲觀 由躺平變「擺爛」學者憂損害經濟及社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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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地6月青年失業率達21.3%創歷史新高之際,北京大學副教授張丹丹更指如果將約1,600萬名躺平及啃老等不工作者視為失業,青年實際失業率最高達46.5%。對此,英國牛津大學有學者撰文指出,「躺平」心態早於2021年已在內地年輕人心中紮根,如今更演變成「擺爛」,並警告年輕人幻想破滅,將對經濟和社會造成傷害。

離開越久、越難重返職場

牛津大學中國中心研究員George Magnus在《金融時報》發表一篇名為〈中國不能讓失業青年「躺平」〉的文章,指人口老化全球最快及生育率下降的國家,理應面對勞動短缺問題,尤其在年輕一輩更加顯著。

不過,在經濟疲弱及好工作供不應求下,勞動市場競爭越趨激烈,不少年輕人無奈成為「全職兒女」,留在家中照顧父母及「支薪」。Magnus認為,青年失業最大問題是經濟學家所指的「遲滯」(hysteresis)風險,即離開正規勞動市場越久、隨着技能和經驗萎縮,將會越難重返職場。

文章提及,得過且過的「躺平」現象自2021年以來,已在內地年輕人心中紮根,本質上是希望幻滅,以及在經濟疲弱、社會流動性低和好工作難求下,不惜一切「躺平」渡日,而現在又有新詞「擺爛」在年輕人中流行,傳達了一種更深層次的悲觀主義,以及根本不努力的意識。

影響消費、以至職業結構

Magnus更列舉多個理由,說明內地青年失業問題非同小可。首先根據高盛報告顯示,年輕人是重要的消費族群,貢獻城市支出約五分之一,若加上略年長的35歲以下年齡層,就佔了五分之三奢侈品支出,而中國的消費疲弱肯定比青年失業率攀升還要複雜,但兩者之間存在聯繫。

其次,職業結構顯著變化,意味在製造業與建築業中,低薪、低技術與臨時工作的佔比上升,據史丹佛大學教授Scott Rozelle的研究顯示,15年前非正式與正式工作的比例為40:60,如今比例已經翻轉,這對低薪與零工經濟佔比過高的年輕勞工而言,問題更為顯著。

此外,許多畢業生獲得技能與僱主需求不匹配,特別是在工程、金融與製造領域;工作內容與薪金期望亦不相符,特別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畢業生;最後整體需求不足,反映中國官方過於重視供給面政策,以及着重國企為重點的經濟發展模式,弊端日益明顯。

隨着今年夏天將有近1,200萬畢業生進入勞動市場,中國觀察人士將會密切關注失業數據及中央政治局預期的經濟決策,更有部份中國經濟學家敦促政府採取措施促進消費。

但Magnus認為,內地的青年失業問題可能無法解決,除非大刀闊斧轉變國家發展模式,包括擴大服務產業、積極推展收入再分配,以及改革社會保障、教育和稅收,並將戰略重點轉向私營部門,但這些都需要巨大的政治轉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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